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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纮应道:“不需明公叮嘱,纮自晓得。”
张纮辞拜走后,荀贞洗漱罢了,上床就寝。
这时虽然夜色已深,而且路上行军疲惫,可是荀贞却难以入眠。
远的不说,从中平元年起兵始,到现在为止,整整十一年了,夙夜匪懈,如履薄冰地行到眼下,已经掩有三州多之地,帐下兵马强盛,境内粮秣充足,其所素怀之荡平海内、消除群雄、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的志愿,现已大概具备实施的条件,而於今所欠缺者,大义两字而已。
终於,李傕、郭汜内乱,把大义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此番入长安勤王,只要能够成功,迎得刘协,定都颍川,然后奉王命以讨不庭,将南北割据,次第消灭,荀贞展望未来,他澄清海内之的愿望,就可得以实现!
若将当年夺取徐州作为事业的开端,那么现下迎接刘协,就是事业的一个大转折。
这事只要能成,荀贞相信,只要他继续谨慎小心,博采众谋之长,那么坦途便在眼前。
当此之时,他如何能不心绪波动?又如何能够入眠?
从窗外透进来的初夏月色,清影撩人,功业二字,乱英雄心思。
难眠之际,荀贞回想起他从昌邑出兵的前一晚,陈芷设下家宴为他送行的情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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