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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康说道:“主公不知么?高校尉妻刚刚怀上了身孕,不到一个月。”
荀贞蹙眉说道:“竟有此事?”
宣康说道:“是啊,主公。自中平元年,高校尉从主公征伐以今,其妻一直没有诞下子嗣,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,却高校尉杀人犯法,真是时也、命也!高校尉法不容赦,唯乞主公念其从战多年的苦劳,在杀了他后,给其妻、给其遗腹子,找一个好的归宿罢!”
荀贞面色松动,问道:“其妻果然有孕?”
许慎俯首说道:“主公,不以私废公,此乃春秋之义;延承子嗣,以祭祖宗,此亦春秋之义也。高校尉妻方怀身孕,如高校尉身遭显戮,慎忧其妻,或会因悲恸而致胎儿不保!高校尉尚无子,这样的话,则其胤嗣将绝。慎之愚见,不若暂寄高校尉之首,候其妻诞,再作惩治!”
荀贞沉吟多时,说道:“然吾法不可犯!”
宣康说道:“主公,康有一策,可明主公军法。”
“是何策也?”
“可髡其发,权以代首。”
荀贞哑然,心道:“我盗《短歌行》,子绣盗割发代首,实是对不住孟德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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