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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贞大怒,说道:“我所以起兵,浴血十年,而至於今者,为国家也!哪里来的人情?”赶他俩出去,“速去昌邑,取子绣人头!”
原中卿、左伯侯无法,只得应诺退出。
两人出了堂外,到的前院,商量救高素的办法。
左伯侯比原中卿小一岁,但性子上,比原中卿沉稳。
他抚须说道:“我观主公,其实似无杀子绣之意。”
原中卿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左伯侯说道:“主公若存心杀子绣,就不会召咱俩来。咱俩是帐下督,职在宿卫,又不管军法。主公之所以召咱俩来,我看就是想让咱俩想想办法,救下子绣。”
原中卿眼前一亮,说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!”旋即犯难,说道,“我刚才已经劝过主公了,可是主公不听啊。”
左伯侯说道:“你劝的不对。你瞧你说的那些,‘若因一百姓而即杀之’,这叫什么话!主公爱民如子,你难道不知么?如因你的这句话而不杀子绣,那若再有别的军将、兵士杀害百姓,你叫主公怎么执法?你不记得早年主公教你我怎么带兵的时候,对咱俩说的那句话了么?民不患寡,患不均,兵士亦然!执法,就该一碗水端平,虽私如犯法而亦惩之,虽仇如有功而亦赏之,如此,将士才能心服。你又说‘人情怎么办’?人情,自然是有的,主公是个宽厚念旧的仁主,这些年来,待咱们西乡旧人还不够好么?可在军法之前,能讲人情么?若因人情而就不行军法,我徐州军中,西乡人、颍阴人多了,这兵还能带么?”
原中卿心服口服,说道:“你说的都对。”问道,“可现在的关键是,怎么救子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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