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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服少年、两个麻衣青年闻言惊讶,又想要起来行礼。荀贞忙将他们拦住,笑道:“四海之内皆兄弟也。志气相投便是兄弟。我亦好博戏,与诸君正是志气相投。万莫多礼。”戏志才也是一愣,说道:“是你上次来找我时任的督邮么?”
“然也,只是随后就出城了,昨天傍晚才回来。”
戏志才心道:“刚就任就出城?一去二十天?”结合荀贞在西乡诛灭豪强、赈抚贫民的一贯务实作风,猜出了他出城的目的,“必是行县去了。”也没多问,随口说道,“原来昨天才回!”
“可不是么?本想回来后就再来找你的,只是公务要紧,所以先去觐见了太守,今儿个又去了下督邮院,见了见院中属吏,耽搁到此时才有空来你家。”说着,荀贞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笑道,“督邮舍离你家不是太远,我去去就回。”
戏志才也没拦他,更没因他现在是督邮而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,只说道:“快去快回!”
那两个麻衣青年适才虽欲行礼,但更多的只是礼节,此时闻戏志才指示郡督邮去拿钱,都安坐不动,似是觉得这没甚奇怪的。儒服少年略有不安,不过也只是目送了荀贞出门,也没阻止戏志才。唯有戏志才的妻子非常不安。她就在门外,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戏志才漫不为意的姿态,把荀贞送出院门外,局促地解释说道:“拙夫任诞狂放,督邮幸勿怪之!”
“何怪之有?若要怪,也只能是怪我这次来的匆忙,忘了拿钱。哈哈。”
……
荀贞拿了钱回来,放在戏志才身边,陪坐在侧,观看他们博戏。
直到快要入夜,屋内昏暗,看不清骰子上的数字了,那三人才弃棋辞别。
戏志才的妻子颇是奇怪,她心道:“往日若在家中博戏,至夜,他们定会由胜家出钱,沽酒买肉,畅饮达旦。今夜有贵客在此,却怎么都走了,不留下相陪?夫君也不阻拦?”
戏志才抓了一把剩下的钱,对他妻子说道:“我与贞之久未相见,今夜要月下畅谈,不可无酒肉助兴。劳驾辛苦,去买些酒肉菜肴。”说完,对他妻子端端正正作了一揖,双手将钱奉上。——他一向不为礼,对妻子却这么尊重,荀贞啧啧称奇,不过因戏妻在场,不好调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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